葛巾

闪闪曾经的人生内容就是,坐在大大的观景飘窗前面,摸着像大猫咪一样乖的谜之狮子,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只有几个村子大小的王国。千年后愉悦地向世人宣称他是万象之王。
(???)

一只王妃。

无灯港(谨以此文,来纪念那支沉落在历史里的民国海军)

人不可能踏进同一片水域两次,因为水是一直在流淌的。

无灯港
【文/宵行】

1#

窗外的传来的只有寒鸦嘶哑的叫声。
一盏茶,一杯酒。都映出那张失意的面孔,在他们的灵位前跪了太久,江南梅雨的寒冷潮湿,额前的骨骼很疼,膝盖被冰冷的大理石硌得很疼,心里更疼。龙钟垂落,全然抑制不了。
堂前挂着的两个字“雪恥”,是他们从前用来共勉的,当时水师学堂的窗外的皂角树上有几只雀儿在叫,那“心”还没写完,他便收了笔,去看那雀儿。

啊,依稀记得从前的光景。生在闽国的男孩从小就知道,出海就是个相当于下注的事情,充满刺激和不确定性。甲午以后坊间传闻福建水师统统是清国养的废物,二十分钟不到就被东瀛人的铁船给灭了。后来,辛苦考入江南水师学堂的学生,纷纷选择了别的道路。那块牌匾硬是被删掉了“水师”二字,成了“江南学堂”。

“从头来吧。”那个穿青衣的少年坐在树荫下面说道,他语气悠闲,但义无反顾的表情一如身背莫邪即将刺杀君王的眉间尺。
“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。罢了,中国的水军,前几步真的是白走了。”听闻后他也做出了回应。

是谁最后动摇了,彼此也不能知道。时代,姓氏,命运在华夏是奇妙地连结在一起的,这种莽撞的出发点,算不算是恨,算不算是想复仇的冲动,带着这样的情感一同加入了清末新军的水师。
命运一波三折,军阀纷争,时势造英雄,投诚之后在国民革命军脱颖而出,最终又站在抗日的战线上。

永丰号是他的祖父萨镇冰从德国人那里买回来的。盛世太平,仓秉永丰。这是它以前的名字,而今,它是国父蒙难的坐舰,故更名中山舰。中山舰的舰长,本该是的,没人比他更合适――

永丰,中山。都是好名字。

出殡的队伍行得很快,似乎在赶时间。在弥漫浓厚凉雾的土路上,似乎是南方人因为不习惯如今年这么冷的天气,他把右手抬起来抹了抹面颊,也只有手心还是暖的。

棺材里只有一件新的墨蓝色海军制服,棺材很轻,看着一锹又一锹的土,渐渐掩埋了暗色的棺木。

他伫立在新土堆积的坟头前,望着大理石上镌刻的“殉国烈士萨师俊将军之墓”,知道他其实并不安睡在这里,衣冠冢前,祭扫时草草留下的一圈红曲酒,如同滴落的血。

2#

国际军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,凡是全军覆没的军队,它的番号,再不能被使用,关于它的一切就像永远被封存起来了。
一座座衣冠冢,他们以后也不过是墓碑上没人再看的名字而已。

“厚甫,你这是在怨我?”

人最虚伪的地方莫过于越有一副伶牙俐齿,越是难以启齿。眼前这张画过无数张脸谱的皮囊,最难看透。

“绍宽以为,这失败是必然的。建设海军耗资耗时巨大,实在目前难以支持。”他陪着笑脸。
“你变了很多啊。”领导人如释重负地说道。

装作非常感激的样子吧。楼外的海潮一阵阵拍打着沙滩,仿佛风中行军跑步的脚步声,明明有乘风瀚海的志向,却搁浅在了浅浅的江水里了,不免觉得有些讽刺。

他辗转反侧。海浪侵蚀底层防空洞花岗岩石壁发出如同吹笛的幽泣声,经历过广州烟雨苔湿的人把它听作起义的号角声,经历过金陵纸醉金迷的人在梦中把它听作取乐的箫声……
南京国民政府的海军,它的番号已经该彻底被抹去了。

在海浪四合的宝岛上,又用伤痕累累的手培养一支羸弱的幼苗,重新命名它为“民国海军”,但曾经的队伍,终究无可替代。当最后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沉落在江阴的水中时,他就知道,又一个有中国海军的时代结束了。
废弃淘汰军舰上降下的军旗,被随意地搁置在一个角落里没有人,灯塔上的光长久地熄灭了。这里不再是一个可以停泊的港湾,只是涛声还是不绝于耳。

――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片水域,因为水流在变,时代在变,人也在变。要带走的,怎么也阻止不了。
熄灭了灯的港,不是一座港。




(#翻翻,主页好多大神,求轻喷)

Don't you think I need you now?
【你不以为现在的我渴望来到你身边吗?】
I've been burning my heart now.
【我心灵的世界正在燃烧。】
Got to best need to tell you.
【此刻该向你坦白真相。】
I'm alone.
【我终是孤独一人。】
……